路梨矜粲然一笑,也寒暄道,“好久不见。”
池妄伸手,拉她从躺椅上起来,干燥的掌心交错,很轻的触碰,让池妄有须臾的晃神,路梨矜曾是他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挫败感来源,他亲手把有过好感的女孩子送回到楚淮晏怀里,他的本心让他选择友谊,就再没理由同她见面。
旧日里那些心思随着江水滚滚东流,再忆不起半分,于是能够坦荡没芥蒂,光风霁月地谈笑、对剧本。
路梨矜与池妄默契地没有提到前尘,非是没旧可续,他算是自己的伯乐,却也只能是伯乐而已。
裹挟着潮湿空气的晚风撩起路梨矜的亚麻白裙,她捧着只从院落花坛里摘到的狗尾巴草,笑着冲池妄招手,然后义无反顾地跨上摩托车,搂着他的脊背将脸轻贴在肩胛处。
不问去处、不问归途,重关暗度,有始无终。
只一条就过了,导演夸赞路梨矜很有表演天赋,只她自己明白,她只肖模仿从前与楚淮晏交往时某些时刻的自己,就足够了。
不是她合适角色,而是角色恰好配适于她。
这一幕被定格成为电影海报,票房创造了近年青春题材新高,这是祝君好唯一的影视作品,后来她开始系统的学习乐曲,练习作曲与填词。
路梨矜地戏份不多,四天就拍摄完毕,跟祝君好拥抱告别,登房车离开剧组时,池妄撑伞,冲她摆手告别。
小雨淅沥,擦肩而过时,路梨矜含笑,虚虚扫过来一眼,眼下泪痣生动,池妄忽然有点疲惫,浮名浮利,劳苦费神,得到哪有失去多?
暗掉的手机屏幕上,舒悦窈在逼问池妄:[哥你真不准备让梨梨知道,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