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镜被擦蹭的光可鉴人,干瘪的手指绕着毛线,路梨矜依偎在奶奶膝头,似是而非的把话题引回了当年问过的,这次她点名。
“如果我今后都不结婚呢?”
——“如果那人能够照顾你一辈子的话,也无所谓。”
路梨矜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弄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沉重,只是那时候奶奶已经不能再给到自己任何提点。
初雪那天路梨矜有课,奶奶在出门看雪时不甚滑倒,楚淮晏到的比她更快,见面就在医院。
“髋骨骨折,这个年级的老人我们一般不建议……我调取了病例,她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今年七月脑梗昏迷住院。”医生冷静地叙述着病情。
路梨矜攥着楚淮晏的手臂,才将天旋地转地感觉勉强扫空,“七月脑梗?”
大概是很寻常的剧情,老人不许保姆告知家人,收钱办事的保姆也不好越界做事,就这样瞒了下来。
许是知天命的年岁,怕时日无多,才选择回帝都陪陪路梨矜。
奶奶和楚沁都住济合的特护病房,路梨矜往复来回于医院的不同楼层间。
可惜命运不会反复垂照。
帝都下第二场雪的时候,奶奶握着路梨矜的手与世长辞。
丧事上楚淮晏鞍前马后,事事无可挑剔,硬是陪着路梨矜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