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摇椅旁的发财树叶片斑驳过,眯起眼仍能看清尘埃在空气里翩跹,又被眼眶里打转的泪模糊。
骨传导让路梨矜听见牙齿发颤的声响,她想说“对不起”,又怕奶奶极尽慈爱的回她句“没关系”。
帝都是她的故乡,并不是奶奶的,她没能意识到。
明知此是伤心地,几人会能做亦到维舟首重回?
自此路梨矜不再提希望她回帝都养老的事,而是更频繁的往返帝都和港城之间。
可世上有些人的最后一面,总在不经意间见完。
就比如说路梨矜是飞机降落滑行时才看到老师李澄讣告的。
一条是来自自己师兄的,时间最新,格式郑重,多是群发。
[恩师李澄于2013年9月13日帝都市家中病故,享年八十九岁,兹定于2013年9月14日上午10时,在八宝山殡仪馆火化,并在帝都京剧院举行追悼会,遵恩师遗愿,一切从简。
谨此讣告。
傅麟哀告。
2013年9月13日。]
长睫闪动,路梨矜咬紧牙关,翻到更下面那条,是师母的短信。
[你老师走了,午睡没起来,特别好,没病没灾,直接享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