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圈实不算大,却也不是什么人路梨矜都要认识的。
“我学戏二十四年。”那人忽地开口,莺啼婉转,语气却是不善。
路梨矜正过头继续对镜描摹,无所谓地反问了句,“所以呢?”
“你觉得你不凭借外力的话,能有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吗?”那人又继续道。
路梨矜坚持把最后一笔描完,才施舍般地同那人对视,且终于看清楚她妆造位的铭牌。
戏曲演员——欧雅
因为这个特别的姓氏,勉强唤醒了路梨矜一些遥远的记忆。
“小欧这孩子天分一般,但胜在努力,自己又很喜欢这个行当……这种初心不易得啊。”
“万一能成呢?你收下她,再看看吧,不行就早做打算。”
是哪一年来着?
路梨矜想不起来。
但欧雅今天能坐在春晚彩排的后台,说明她是个能印证努力有用论的人,或许这世上真的不缺天分。
路梨矜无比庆幸男女装造室分开,老师李澄不再身边,让她无所顾忌。
匍匐行至如今,她没吃陌生人一口饭,没理由接受谇诟谣诼,更别带上她老师。
受到悉心教学勉励才能上山的人,哪来的自信嘲笑山峰的神?
“也许我今天站在这里确实是凭李澄是我老师,但我不会给他丢一点儿人。”路梨矜心态平和,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