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梨矜掐腰,居高临下地瞅他,娇气回,“那我就不回去了呗。”
三分撒娇,七分押注。
楚淮晏眉目宁定地看了她一小会儿,才指着腕表缓缓道,“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我的小辛德瑞拉准备怎么变身给我看?”
“……”路梨矜愕然,又被拉着坐回楚淮晏腿上。
细瘦的脚踝被宽大的手掌握住,细中跟的小皮鞋怦然落地。
女孩子浑身上下都白,脚趾剪的很干净,泛着淡粉色,唯独小脚趾侧面,红肿发白的水泡扎眼。
路梨矜今天穿了双新买的鞋子,来搭配见他的挂脖吊带裙,其实是试过的,当时不磨脚。
但鞋子这东西,你有时候说不清它的脾气,可能一双舒服极了的鞋,某日脾气不对,上了劲就开始变得打脚,无处说理去。
夏日包里必备的东西,即创可贴,但今天路梨矜失策,上课时候借给后排磨脚的女孩子,下课就匆匆来赴楚淮晏的约,没有补新的。
跟他一起,总是车接车送,今天算是逛的多的日子,谁知道就磨脚了。
路梨矜不清楚楚淮晏是怎么看出来的,总之她被抱到走到影院门口,就已经有工作人员递来了新的人字拖。
很漂亮的底板,有鲸鱼在顶篷星空上游动,是她的尺码。
楚淮晏其实没特地问过这些,上次给她买鞋,还是新年那阵子搭配全套的衣服。
他该是目下无尘的人,偏偏心细如发。
影院回商圈还是同一段路,近凌晨,路上行人车流稀少。
楚淮晏一米九,路梨矜一米六五,换了平底人字拖后堪堪到他肩膀。
枝叶扶苏,漏下月光,碎如残雪。
远处的商圈早已熄灯,长街仿佛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