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她的父亲,最热衷的事情之一就是,在家庭聚会中指使她母亲起身倒酒,以显示他对这个家庭的绝对支配。
她的表情变得复杂,吃完饭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翻来覆去到了半夜,还是毫无睡意,宋浅薇起身披上外套。今天听何姨介绍说,二楼公共起居室有酒柜,可随意取用。
她打开卧室门,走出两步,便钉在了原地。
公共起居室只亮着两盏复古壁灯,壁炉里的火不是很旺,隐约有木柴的噼啪声响。
室内一片昏黄,暧。昧不明。
背对着卧室门的那张长沙发上有两个人。
男人半倚着靠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手臂环住女孩的身体,单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垂头压下亲吻,他另一手擎着酒杯,透明杯身映着火光,酒液荡漾,随时有被扔落到地毯上的危险。
女孩收腿坐在他身侧,完全被他的臂弯锁进怀里,茂密的长发在男人泛起青筋的手臂上拂过,似是隐隐有些发抖。
这画面,像某场深情缱绻的生活的剪影,宋浅薇觉得自己像是个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司徒水水先看到了她的影子。
水水忙往后仰了仰,与池雨深的身体拉开距离,顺手紧了紧身上几近滑落的羊绒毯,“浅薇……你还没睡?”她的嗓音有些不自然的哑。
池雨深不由分说,重新将她拉回怀里。
水水冲宋浅薇招招手,“要一起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