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眼前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出现在她的跟前。
知雾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揣在兜里的手指尴尬不安地蜷缩了一下。
昨天那番话出口,她几乎是将两人努力粉饰的体面彻底撕破了。两个人都有彼此的骄傲,谁也不肯先低头。
从前是,现在也是。
知雾原本以为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是就隔了一晚上,梁圳白不仅仿佛无事发生般站在她的面前,甚至手里还拎了个保温桶。
“吃早餐吗?”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轻哄意味,“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学校附近那家蟹粉小笼。”
“我早上特地去买的,装了保温,现在还热着。”
海市到临京往返至少要开四个小时。
知雾心像是被人拧了一把,有些酸疼发软。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起昨天要差一些,带着点病态的白。
将自己的自尊心踩碎了,生涩地放低姿态讨她高兴。
知雾喉咙泛起一阵苦涩,眼神簌簌地晃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根本没必要为她做出这样的事,他们明明已经结束了。
似乎读懂了她眼底的话,梁圳白上前一步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沉沉罩着她。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面颊,盯着她的眼睛重复一遍遍申明道:“没结束。”
“知雾,我们还没结束。”
“董知雾。”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略带威严的女声,在叫她。
像是反射反应一般,知雾整个人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