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攥着那根抽绳,灰心丧气地喃喃重复着他的话:“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出去的……”
她缓慢转身的蹒跚背影落在梁圳白眼里,是那么苍老瘦小,无力又绝望,看得令人于心不忍。
梁圳白眸光动了动,蹲下身和她的膝盖平齐,拉住她的手郑重承诺:“下一次。”
“等下次来见你的时候,我会带你出去。”
“答应我,在病院里好好接受治疗好吗?我会努力赚钱给你请医生买药。”
刘慧娟的身形和木雕似的动也没动,神色恍惚地低头抠弄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规定的探视时间到,梁圳白在护士的催促下离开。
临要出门的时候,回头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
出去后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两臂撑着膝盖,在医院外头的花坛边找了个长排椅坐了下来。
见到母亲后,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一些本来应该记不清的童年往事。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曾经撞见过刘慧娟拿着树枝在地上写画着什么。
那个时候他还不识字,躺在她的怀里,什么都看不懂,只来得及将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