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计算,其实不过两三日未见,可她偏偏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已经隔了半生。
她麻木着,也雀跃着。
却愣愣站在那里,不敢丝毫造作声张。
唯恐一咋呼就会将此情此景吓跑,她又被孤零零扔回不可预知的荒海汪洋,一个人承受着溺水又死不掉的慌张和挣扎。
她没有向前,那抹挺拔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一阵风朝着她走了过来,下一瞬,她的身体落入一个宽厚的微凉的怀抱,李逍拥着她,紧紧拥着她,下巴轻蹭她的额头,像透过安抚她仓皇的灵魂。
荒海汪洋中溺水的那个她,被他捞了上来,她的和灵魂重新靠了岸。
沈鲜鲜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细白纤长的手指死死捏着他的大衣一角。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随着她闷闷的声音,他胸口微微震动。
“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她问,似乎有些不确定。
“我以为那是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李逍说,“自然是真的。”
沈鲜鲜一顿,而后在他怀中直起了身体,一双杏眼情愫潋滟,“李逍……”
“沈鲜鲜,”李逍垂目看着她,“我希望你接下来要说的话跟我这一身伤没关系,也跟我救过你没关系。”
沈鲜鲜久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某种东西坚定璀璨,流光溢彩。
李逍并不催促她,跟她相对站着,耐心的,安静的。
像一种,温柔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