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的被褥布料平整,远远不如那处的嶙峋质感。
她稍抬腕臂,伸向他拢盖轻薄棉被的腰身位置,略微悬空之际迟疑,将落未落。
并非第一次两相凝视,但是第一次离他这般近。
以往通透的琥珀瞳孔趋于平淡,此刻竟是分明的稠浓,烈到泛深。
完了。
可走、留都不行。
心跳作急,她左右为难,男人重新施在唇上的发沉外力却不由分说。
牵连她犹豫他腰沿的手整个失稳,环去那弯凹陷弧度。
扑盈潮气的吻势照旧汹涌,而不见此前胡乱直莽的生涩疼感,甚至慢条斯理地往齿腔内试探,逐渐侵得放肆。
翻搅之余转为温柔的转圜,延续不止,令双方呼吸沁透,她时沉若浮,被扫荡得近乎窒息。
脖窝交蹭,吐露旁侧的热息愈加拥暖,男人喉结则宛如烧红的一枚铁,自上而下滚过她颤栗的颈线。
吃完就睡的狗东西。
拿冰袋小心地敷两瓣嘴皮子,梁尔璐怨怨蹙眉。
几十分钟过去,还没消肿多少。
若非担心他二度梦游,她也绝不会大半夜地搬把椅子坐人床边。
垂眼暗叹一声,对面传响窸窣音。
男人困倦支起些身子,长久未启的嗓音偏喑哑:“梁小姐?”
“林先生这是又梦见别的梁小姐了?怎么?醒来是我,不高兴?”乐意瞧他迷糊摇头的呆怔模样,梁尔璐收敛逗弄的坏念头,“你刚才梦游了,一直有这病情?”
直起的坐姿略显松软,他掀抬的眸中陆续递过纠结与恍然:“第一次,最近睡眠太差?”
察觉男人视线移去她随意摆在膝处的冰袋,梁尔璐相当自然地信口胡诌:“哦,我跟着你游客厅时,撞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