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希微愣。

就看到辜闻缓缓直起身，“很抱歉，我来得太晚。谢谢您。”

说完，他又弯下腰。

“谢谢您。”

尚希没有去问他谢什么，心里，有丝说不出的滋味儿在蔓延开来。

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隐隐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可是，他们才刚来。

辜闻直接转身：“车里有伞，我去拿。”

“谢谢。”

尚希道了谢，蹲了下来，手指抚摸着照片里老人的脸，“奶奶，他就是尚宝的爸爸，人长得还不错吧。”

“他这人有时候怪怪的，不过总体来说，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他很有钱，很大方。大概，我这辈子不会因为衣食住行而颠沛流离了吧。”

“要是你还在，是不是想撮合我们啊，毕竟，都有了孩子，都是单身。”

“奶奶，现在没有您管我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跟他才不可能。”

“还有一个月，我和尚宝就从他家搬出去了，奶奶，要是你还在就好了。我会接你去一起住。”

“别的老人都能活八十多，九十多，你说你，怎么才七十岁就走了。”

“奶奶，我想吃你做的土豆炖排骨了。”

毛毛雨渐渐大了起来，落在尚希的白皙的脸上，淋湿了她的眼睫毛，还有眼眶。

一双小手，在她脸上摸着，把小水珠抹掉。

“妈妈，我给你做土豆排骨。”

尚希笑了：“你会吗？”

尚宝抱着妈妈，贴贴，像一颗小甜豆：“妈妈教我，我就会了呀。”

“爸爸怎么还没来？”

飘雨落在沉默的墓地里，辜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侧的手紧握着一把伞，他觉得他跟这些无声的墓碑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