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也回以一斜,凤眸上扬,“你在小看谁?”

他七岁就跟在曾大父身边看他行事,也接手了不少事情,等到阿父登基之后能做的事更多了,可以说他之前只是没有君王的名头和全部权力,但该知道的阿父早就已经托付给他了。

子傒脸上的怒意消融了不少,接着道,“那你为什么不用车迅?难道是信不过他?”

信不过也是正常的,但是现在才刚刚登基,地位尚且不稳,车迅作为老臣,能够给嬴政带来的支持没有人能够替代。

嬴政歪了歪头,问,“知情不报,以下瞒上按秦国律法该当何罪?”

什么知情不报以下瞒上?车迅对秦国的忠诚根本不需要怀疑。

嬴政接着道,“孤知他的忠诚,但是现在他最应该效忠的不是孤吗?对秦国忠诚也是对孤的不忠。”

子傒皱眉想了一下,问,“你说的是赵姬那件事?”

“你也知道?”嬴政问。

“知道,”子傒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她对你不好,你无须对她留情。”

嬴政伸手指着子傒,怒道,“还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都在瞒着孤?”

他可以接受母亲被一直软禁,也可以接受母亲对他的不爱,但是在邯郸相依为命的五年不是假的,他已经在慢慢接受不被爱了,但为什么要替他做决定?

还是为他杀他的母亲!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爱你的阿父为了你杀了不爱你的母亲,这件事听起来难道不是很荒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