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愤愤地说。
苏景微微一笑,盯着电脑屏幕不说话了,有些辛酸咽下去就可以了,不必时时拿出来对人言。
赵云很快也闭嘴了,手上的活儿多且乱,够她忙活一阵的,亏得苏景给力,上手非常快,替她分担了很多。
正忙着,苏景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立刻顿住了。
幼儿园的贾老师打过来的。
苏景盯着屏幕,足有半分钟没敢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打电话,可可上幼儿园后她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陈可可自小就不让人省心,在肚子里时胎动就比一般人厉害,生下来更是个急性子,一口奶吃不上就气得嗷嗷叫唤,再大点,家里的笤帚遥控器卫生纸,逮啥祸害啥,这样爱动淘气的孩子上了幼儿园自然不招人待见。
可可上的幼儿园很有名,前身是省政府幼儿园,入学时陈西川还难得出面找了点关系。
幼儿园历史悠久,硬件和办学经验自然没话说,可也有它的弊端——老师格外傲慢, 尤其是这个贾老师,开学不到半年,苏景已经被叫去谈了好几次话了,不,是训,每次她都低头看脚尖,恨不得把脸抹下来塞到口袋里。
当面她是绝不敢顶嘴的,生怕得罪老师了给孩子穿小鞋,背后也多少抱怨过,上课回答问题不举手找她谈,排队时候左顾右盼找她谈,睡午觉踢被子找她谈,通通都归因为家庭教育不到位,苏景想不通了,要是家长能把孩子教育得那么完美还要老师干什么?
有相熟的家长委婉地劝她送点礼,说绝对药到病除,她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赶上离婚打官司,后面又心急火燎地找工作,一直没消停,把这事给耽误了。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赶在电话铃的最后一声苏景接通了电话,热情洋溢地说:“贾老师,不好意思,刚才忙,没及时接到您的电话,可可在幼儿园有什么状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