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识相,知道等人走了才能尽情嘀咕,便七嘴八舌地说,去吧去吧,别耽误吃饭。
修泉走到她跟前,夺过拐杖,扯着她的胳膊,转过身一弯腰就背起来了,动作一气呵成。她也很配合,跟巨型玩偶一样,任他背起。
他还不忘跟教授们道别,他们个个笑得意味深长,更有人招呼他们下次去家里吃饭。
奚涓趴在他背上,轻轻揪他的耳朵。从前也爱揪,因为他的耳朵脆弱,一揪就红。
她耳提面命:“你一手毁了我的清净,以后我住这儿,遇上他们就得打招呼了。”
“你小时候嘴多甜,逮着谁都要喊一声,谁都喜欢你,招呼一声又不要你命。”
“什么喜不喜欢的,没出事都是熟人,出事了就都不认识了。当时多亏了朱教授给我介绍家教工作,她现在退休了,随女儿去英国定居,我都没有机会再感谢她。”
修泉脚步顿了顿,她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身体不自觉地给出紧张焦虑的反应。
她这才意识到,一不小心戳中了他长久以来的心病。
可她只是发牢骚,很明白自己没资格怪人家。这都是人之常情,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她不想给他心理压力,笑着说:“我就是习惯了没人招呼我,还乐得清净。”
他没说话,被她揪红的耳朵慢慢退色,大概也像他的心一样,在不断追悔中渐渐失去快乐。
他能够想象当初她是如何习惯没人招呼的,那时她一定很孤单,可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第二天她搬出许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