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水杯递给奚涓,“喝点,补充点水分,一会儿接着哭。”
她狠狠瞪他一眼,接过水杯喝完,又递给他,没精力闹别扭。
檀祁看她难掩倦容,按下所有疑问,替她掖好被角。
奚涓轻轻开口,“太晚了,你回去吧。”
却听他柔声低语,“我放心不下你。”
就算她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檀祁投射在她身上的深邃目光,让她不忍心再去苛责他。
大概是药效没彻底过去,她觉得自己异常感性脆弱,精神也有些恍惚,强烈得需要他们的关怀。
她什么也没说,任他帮她擦汗,拂去脸颊汗湿的发丝。
修泉推着轮椅进来,说可以拍片了。奚涓掀开被子坐起来,眼前忽然发黑,身子晃了晃,檀祁撑着她的背,问:“还行吗?”
她说没事,掀开被子坐到床沿边,两条腿垂下来,紧身的一步裙卷到大腿根,临近情色的界限。
她难堪极了,两只手扯着裙子一点点往下挪,非常的不得体。
若换作平常,檀祁好歹得刺她两句,以解心中之气。大半夜穿成这样,简直不成体统。可此时此刻,他准备把这个损人不利己的机会让给修泉。
没想到修泉什么也没说,不仅不说,还作势准备脱外套给她穿。檀祁忽然按住他:“算了吧,你也是病秧子,别凉着了,传染给我们。”
奚涓点头,关切地说:“是啊,你还有些咳嗽,别又凉着了。”
修泉顿住,衣服脱了一半又披回去,冷笑道:“你不也生病跑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