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正好看到她伏在修泉怀里。心脏不受控得痉挛了一下,她从来都知道如何摧毁他的自尊心。
可是一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他又挪不动腿了。搞得他进退两难,脸色同心绪一样惨淡。
他知道现在应该转身就走,不去打搅这两人的好戏。但那只是“应该”,不是“必须”。他不想离开,有太多事想知道。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想知道修泉怎么能如此不尽责的任由她涉险。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不久前才醒,醒来第一眼看到修泉,不仅庆幸,还有心酸。
庆幸自己获救,心酸他怎么瘦成这样。他们一个月未见,他像大病初愈,看上去比她还需要躺下休息。
修泉确实断断续续病了一个月,先是反复发烧,好了后又咳嗽不断,熬到现在,终于敢来见她。
是不得不来,就算他快死了,都得爬着来。他是奚涓的紧急联系人,医务人员找不到她的父母,只有打给紧急联系人。
而他还没到的时候,一位护士又接了通电话,是檀祁打来的。护士小姐以为是他,又仔仔细细嘱咐了一次。
这么兜兜转转,他们似乎成了榫卯三方组合榫,组成牢固三角形,嵌得严丝合缝。
奚涓含着泪,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久前差点就要落入魔窟,所以看到他格外亲切。就像初生的小鸭子,要把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当作鸭妈妈。修泉让她倍感安心,是她逃出生天并顺利完成任务的见证人。
她摸了摸身侧,问他包呢。他拿给她,说东西全都在,放心。
她又问,你怎么瘦成这样。他说,别管我了,你先休息,等好了再告诉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