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着头往前走,驴一样倔。他拉了她一下,将她扯得转回头。
奚涓泪眼朦胧地盯着他,“求求你放过我,我觉得好累,我玩儿不过你们任何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总爱拿什么要挟我,你是在训狗吗?”
当他看清她的表情,心里惴惴起来,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害怕她就此不顾一切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慌张地替她擦泪,无措地辩解:“不要走,我们好好聊聊。”自认已经非常低声下气了,可在奚涓眼里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高傲样。
她避开他的手指,恢复冷静,有商有量地问:“放手可以吗?我真的太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放开手,声音柔和几分:“那我们明天聊,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还是别了。”
“那你说个时间。”
她摇摇头,按亮电梯。门开了,她快步走进去,立刻按下一楼,想要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约会。
檀祁却拦着电梯门不让关,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带着点祈求语气说:“别走。”
“放过我吧。”
这四个字不轻不重,而伤人的威力已透出十分。他在她疲倦而执拗的目光中,松开了手。
这目光让他感受到无形的隔膜,比那道缓缓关上的电梯门还要厚重。
她下了楼,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等坐进后座跟师傅报了地名,才泄气般摊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