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她并没有跟修泉同居。
今天看她来这里,忍不住就来了。
非要没话找话,没事找事,没羁绊制造羁绊。
过去两个多月,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没想明白,只知道所有靠近他的女人都面目模糊,每认识一个女人,她的身影就愈加清晰。
从小到大,他没受过一点挫折,她说他不会共情,这点他不否认。他是个看忠犬八公都不会落泪的人,看活着更是心如止水。可也觉得她过于苛责了,人连从前的自己都无法共情,怎么能共情别人。
在他宽敞明亮的人生里,痛苦只是一个扁平的词语。是奚涓让他头一次对苦难有了具象的观念。唯独她让他产生疼惜的情感。
每回想着她受过罪吃过苦,独自经历过人生至暗时刻,心就难受。这难道还不叫共情?直到现在也是,听到她一个月才挣两千多,起早贪黑地伺候老人,逞强好胜的心全都没了,只有细细碎碎的难受。
他很难想象一个月两千多怎么过。不是不懂钱的价值,也会赚钱,但对花钱没啥概念,只觉得两千多养只猫都够呛。
所以他始终搞不懂,明明他可以将一切美好捧到她眼前,给她一个完整家庭。往后他的就是她的,如果他让她没有安全感,那钱总能给她安全感。
难不成要一辈子沉浸在失去双亲的阴影里,反刍痛苦?
她真就这样,抱着一个没有根据的仇恨,准备恨一辈子。
他错误预判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以为自己是她人生中的光,没想到只是随时可弃的一次性手电筒。那修泉呢?一想到他在她心里扎了根,就气血上涌,脑门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