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不依,既嫌她脏,也不会去客房睡。毛巾一裹,将她抱进卫生间,要么自己洗,要么他帮忙,那就一定不会客气了。
奚涓笑着躲进洗浴间,关上磨砂玻璃门,打开莲蓬头。烟雾一起来,只能看见一抹曼妙的剪影。
她一边洗一边哼歌。
檀祁脱下衬衫丢进洗衣篮里,笑着问:“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
“对我来说,你就是个玻璃罩子,五脏六腑一览无余。”
“什么比喻,好恶心。”
她听到解皮带的声音,怕他又在浴室里闹,会让她明早不能精神百倍地去赴约。立刻关了水,围上浴巾,泥鳅一样滑出他手心,逃出浴室。扑倒在床上,撩起薄被盖住自己。
她只觉得檀祁低估了她。
现在有个秘密正安安稳稳躺在心上。
不久前,还在化妆间时,修泉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反问,你怎么定义好。他不说话了,眉宇间浮出愧色。
她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对不起。”
“什么对不对得起,都是命。”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找个时间,我想去拜拜奚叔。”
外面响起脚步声,她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跟他约明天去给父亲上坟。
说完往门口走,他挡在门前没移开。她仰着脸,用眼神问他要干什么。
他轻声说:“我电话号码从来都没换过,这么多年一直等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