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芳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她哭嚎着,尖叫着用拳头敲打郑翔的肩头,扑上去撕咬他的耳朵、脖颈。
鲜血顺着耳廓蜿蜒而下,郑翔绝望地闭上眼睛——本以为搬家就能彻底和过去告别,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秘密终究还是被揭开了。
院子里一片混乱,邻居们把郑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平平妈拉着阿宝妈的胳膊惊慌大叫,“不好了,小芳疯病又发作了!”
“快去寻胖爷叔!让胖爷叔带几个小伙子来!”
阿宝妈大喊,众人慌作一团。
“小芳……郑小芳。”
贺家姆妈眯起眼睛望向眼前这个癫狂的女人,拧着眉头喃喃自语。
“绳子……阿华,快去拿绳子!”
郑小芳摔下轮椅,跌在郑翔的身上。她压着他,双手掐住郑翔的脖颈。郑翔被掐得脸色通红,又怕弄伤她不敢反抗,只好向魏华求助。
“什么绳子?”
“藤箱里有一团麻绳,快拿出来!快!”
郑翔绝望地大喊。
郑小芳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发过病了,刚回上海的那一两年里疯得最厉害,经常半夜里发出鬼哭狼嚎似的吼叫。
她从床上跌落,全然不顾自己早已瘫痪,两手并用爬向大门口。
她说她要回东北,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她要去收麦,要去抛秧,要修房顶,还要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