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弄堂,夜风吹得贺敏敏一哆嗦,她不禁搓了搓胳膊。
突然马路那头有人骂了一声“晦气”,贺敏敏摸了摸脑袋,发现头上别着的小白花被风吹走了。
平日里贺敏敏晚回家,路上总会遇到一两个不三不四的年轻人。胆子小一点的就跟在后面一路盯梢,胆子大一些的则直接上前搭讪,或者吹两声轻佻的口哨。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却很难得没有男人上来搞事。原来是因为她胳膊上别着黑袖章,腰间还系着白色的孝带。
贺敏敏本来也觉得不太吉利,还想在路上把这些东西摘了,没想到却成为她独自走夜路的底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贺敏敏坐上公交车,掏出月票在售票员面前晃了晃,走到最后一排,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那群人是来讨债的,江天佑告诉她,带头的那个阿光之前到小吃店来过。没想到师父竟然会问他借钱。
说是借钱,也不太准确。林阿根看老胡当“股票舰队”头头威风八面,既能带别人赚钱,还能抽佣金得实惠,不免也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也想捞个“小头头”当当。
老胡告诉他,想要成为舰队正式成员,和他一起进大户室,“入门费”至少二十万块。而且必须限期凑齐,晚了就等明年吧。
当然,明年的股市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是熊市还是牛市,那只有天知道。
所以他才会不顾师徒情谊,逼着江天佑在本来已经高出市价一截的转让费上又增加了一万块,再加上从过去朋友那边筹到的十四万块,凑满二十万全部投进了股市中。
结果今天一开盘,林阿根押上老本的那只股票一路狂跌,不到一个小时缩水了三分二。林阿根连忙去找老胡要个说法,结果人家昨天下午觉得大盘震荡情况不妙,在收盘之前就提前跑路了。
阿根质问他为什么不提醒自己,老胡笑笑说他现在自己也是带头大哥了,要有自己的判断,说着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