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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住院时光,都是韩太太跑进跑出照顾江天佑,为他煲各种骨头汤。又怕他初来乍到,吃不惯广东菜,每天都做一些上海小菜送到床前。

也就是从这位韩太太的只言片语里,江天佑逐渐拼凑出了过去这二十多年里母亲在香江的生活。

“我过了百日后不久,我妈就失踪了,她跟好婆说去找我父亲。”

江天佑坐了起来,单手解开衬衫扣子。

“父亲托人带了口信,说在澳门等她。”

“澳门?为什么不直接去香港?”

贺敏敏不解。

“因为……因为我父亲的妻子在香港。”

江天佑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我从小被人骂是‘资本家的小孩’‘黑五类’‘杂种’,骂着骂着我也习惯了。也是快到三十岁才晓得,我不但是个私生子,还是个孽种!”

难怪江幼怡选择独自生下孩子,街道里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她咬死都不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

因为孩子的父亲是有家室的。他有太太,有孩子,有社会地位。

江幼怡与他交往十多年,生生地从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被拖成了年逾三十的老姑娘,在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后,父亲总算说服了自己的妻子,肯给母亲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