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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个哑巴,就很难嫁出去,是个彻头彻尾的赔钱货,家里要养七个孩子,根本没有余力养她这个残次品。

所以从她很小开始,就跟着母亲做事,哪怕她端不动水搓不动衣服,也能拿着木棒帮忙捶洗,或者去厨房帮忙洗菜摘菜,换得厨房剩下来的一点残羹冷炙,勉强活到现在。

就这样,十来岁的安娜,个子才刚到希雅的腰部,瘦得像个豆芽菜,衬得一双褐色的眼显得格外的大。

她并不知道,小雪球选择她意味着什么。

劳拉却是一阵狂喜,她一直将这个女儿带在身边,就是怕万一看不到的时候,她会出什么意外。

这种意外,有可能是真的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的忽略。

就像当初她到三岁还说不出一句话,劳拉好容易带她去见了镇上的牧师,得知她是天生的哑巴后,第二天安娜就“意外”掉进了后巷的沟渠里。

安娜是个哑巴,既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掉进去,也无法呼救。

要不是劳拉不肯放弃,到处寻找,听到有老鼠在沟渠里发出的吱吱声,才看到差点被老鼠吃掉的女儿。

从那以后,劳拉无论在家还是上工,都把她带在身边,一点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她既不识字也不懂什么技术,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洗衣活,一双手被泡得发白发胀,冬日里红肿得像胡萝卜一般,也只能换到几块黑面包,吃不饱也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