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溪没有亲人,对故土的眷恋不深,可总归是高原地区长大的孩子,也许这次离家她选择飞跃无人区,除了是想躲避他的寻找外,还可能是怀念小时候的时光吧。
哐珰哐珰——
车轮与轨道的摩擦声由远及近。
汤乐提着双肩背包跟随着人群进到车厢,过道摩肩擦踵挤成团,大家都伸长脖子去看车厢座位号码,汤乐被前挤后拥地推搡到一个角落,还是向导把住他的手肘将他带了出来。
“老板!老板!”向导的声音在吵杂的车厢内高八调,几乎是贴着汤乐的耳朵说:“你坐这儿!快坐下,等会没位置了!”
汤乐算是体格强壮的男人了,但仍被群雌粥粥的几个大妈推搡着往门口去,向导紧抓着汤乐的手臂,相当于半强制半哀求地将他按在座位上坐好,喘着气说:“你、你就坐这儿,不然等会真没位置了。”
向导说的没错,很快列车就开始行驶起来,方才熙熙攘攘的人也都各自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火车的座位是两张椅子面对面,中间搁着张小案板。
汤乐坐在中间位置,两边是戴着头巾的大妈,对面是上了年纪的两个大爷,他们俩刚坐下就开始脱鞋子,把脚伸到地上。
口罩下,汤乐把鼻子皱紧,似乎这样就能减轻闻到的脚臭味。
汤乐坐直腰,将冲锋衣的领口竖起来,双手抱胸闭眼,打算眼不干为净,在座无虚席的车厢里,肩宽腿长又沉稳的他就成为了周边旅客好奇的焦点。衣服无法遮盖的地方露出润白的皮肤,整衣端坐,处处彰显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精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