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途径边缘地带的县道时,许云溪把车停到路边,找了家苍蝇馆子,点了一碗豌杂面,把自带的海虾一起放到碗里。
正吃着时,馆子对面的希望小学放学了,叽叽喳喳的小屁孩一窝蜂地冲进来点炸串,许是乍见陌生面孔,这些小学生们都非常好奇地盯着许云溪看,偶尔有一两个胆子大的,悄咪咪地在旁边交头接耳说她长得真好看,像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
许云溪轻轻一笑,没管这些小屁孩,自顾自地吃面,忽然眼前晃过来一个影子。
许云溪抬头一看,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强烈阳光和稀薄氧气在女孩的脸色留下两坨高原红,她定定地看着许云溪碗里的虾,一句话都不说,许久之后,才看到她摁耐不住地吞咽嗓子。
“小妹妹,我们一起吃怎么样?”许云溪微微一笑,叫老板拿来干净的碗,把虾全部都挑到女孩面前。
女孩受宠若惊,非常有礼貌地推脱,许云溪摸了摸她的小脸:“没关系的,姐姐吃不了这么多,你帮姐姐分担一下好不好?”
女孩看了看虾,又看了看碗,明显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才怯生生地说了句好,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虾,没有剥壳就咬了一口。
许云溪瞧着她这个动作猛地一怔,思绪飞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
她成长于内陆城市,在那个经济落后交通不发达的地方,小时候的她对海鲜的认知只存在于电视上,或者是市场卖的冻货。
某次考试拿到好成绩,奶奶给她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海虾吃,僵尸虾的口感绵软恶心,导致她一直不理解,明明海鲜这么难吃怎么还卖这么贵,这么多人吃呢?
直到她十八岁之后来到香港,来到这座南方沿海城市,第一次吃到从海上现捞上来加工的海鲜才瞬间明白,之所以会产生海鲜不好吃这个概念,是自己太井底之蛙了,太穷了,她的认知被套在那个小小的县城里,看不到远方的繁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