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白曼语说的是假的呢?是她编出来骗她的,她不信汤乐要和孟依楠结婚,这怎么可能?也许一切都是白曼语为了让她离开汤乐而编排的谎话。
又或者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实际却另有隐情呢?
许云溪用力眨眼,苦涩的泪水受到挤压之后立马往外冒,几乎一瞬间把她所有的伪装全部撕毁了。
她无声无息的坐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簌簌地,落在她的锁骨。
许云溪自嘲一笑,眼泪马上找到机会入侵她的嘴巴,咸味在舌尖晕开。
她还要为汤乐找借口吗?
他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会匆匆忙忙急着将她送去英国?
光洁的玻璃倒影出许云溪泪眼婆娑的面容,口红不知在什么时候蹭掉了,唇色苍白如雪,鬓角处的几缕秀发被泪水打湿,紧贴她的侧脸。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楼,脚步轻虚发颤,踩着高跟鞋的步伐甚至有些摇晃。
美容院的私密性真的没话说,一路走来许云溪没有遇上任何人。
她独自穿过一楼大厅,香氛机在角落呼呼喷雾,香气弥漫中,一个抱着竖琴的姑娘落座在南边的观景平台,自顾自地挑动琴弦。
这是专门请的现场伴奏,负责为美容院烘托现场氛围的。
以前许云溪来的时候时常能看见她,不知是不是那会的自己疏于注意,今日一听,才惊觉琴弦的余音带着一丝嗡嗡颤抖,哀怨婉转,悲伤的曲调在她的指尖晃动——许云溪目光怔怔,心跳砰砰加快,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她抬起慌乱的脚步向前走,离开充斥《谎言》前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