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触手可及的书架摆放着一个相框,是汤乐小时候和父母拍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站在中间,父母在两边拥着他,三人对着镜头笑容可掬。
对照如今水流花谢的局面,这张照片是多么的可笑,又讽刺。
汤乐将照片抽了出来,长指滑过照片上的人脸,随即拿出一把剪刀。
一刀又一刀,将照片剪的稀碎。指尖大小的胶片散落地毯,破碎到连粘都粘不上的程度。
时间已到凌晨一点。
汤乐洗完澡出来许云溪已经睡着了,他躺下床搂过她的腰,鼻尖嗅着她身上的体香。
睡意朦胧,许云溪做了一个梦。
许多看不清脸的人在对她说话,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每一句都直戳她的心。
她高声反驳,数不清的嘲笑声在围绕着她。
她捂紧耳朵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一直跑一直跑,终于看到前方路口传来曙光,她猛地冲过去,迎面走来的竟然是汤乐和别的女人在手牵手。
许云溪猛地的惊醒,双眼睁大,宛如溺水得救的人在拼命喘着粗气,胸脯一鼓一鼓,沉重的闷感压在她的胸口处,压抑到像是要随时炸开。
她低眉一瞧,汤乐的手正覆盖在她的心口上面,即便睡着了手指也不老实,还捏了捏。
许云溪用力闭了闭眼,酸涩感告诉她刚才只是梦。
不知为何,慌乱的怅然若失之意依旧没有消失,似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无边无沿的恐慌中,连双肩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她拿开汤乐的手从侧边下床,穿上拖鞋,没想到这么小的动作却令她的额头冒出一圈冷汗。
许云溪拿纸巾擦了擦,拖着脚步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