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真是,出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汪豫打给我,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照理说,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家里出事请假,是应该第一个通知你的,但是这几天你在外地忙,我想着就等你回来再说吧。”
因为烧着纸、点着香,苏家的客厅又有些小,房间里难免烟气大。说话间,苏心蕴低低地咳了几声。
许汀舟走到床边把窗户开大了一些,又拉着苏心蕴离火盆远了点。
苏心蕴有哮喘,小时候发作得比较厉害,长大了好了许多,虽然不太严重,但也偶有发作。
“你记得?”她抬起眼看着他。
“什么?”他恍然地点了点头,“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杰米哒
一旁的苏母打了个哈欠,看样子,从昨天凌晨熬到现在,有点撑不住了。杰米哒
“妈,你先回房睡会儿,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总得休息。有客人来的话,我会招待的。”苏心蕴对母亲道。
苏母点点头:“那好,过会儿我来换你。”
说着,便进房去睡了。
卧房的门关后,苏心蕴忽然苦笑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在打转:“我告诉你,汀舟,其实我妈一点也不伤心。”
许汀舟愣怔住,心底明白她话中残酷的意味,却又不忍点破。
苏心蕴走到大门边,背对着父亲灵堂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我爸走后,对我妈反而是一种解脱。这么多年,我爸的身体越来越坏,脾气也越来越坏。我有时还能躲着他,可我妈却不能。她忍耐着他、伺候着他,而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回馈,竟是丈夫的去世!什么夫妻情分,也都在最后的一场大哭中终结了。人生怎么能苦悲哀到这种地步?我爸、我妈,都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