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出乎她的意料,他叫住了她,“我有话和你谈。心蕴,你先出去吧。”
“坐下说。”他指指椅子。
林棉待他慢慢走回他的座位坐下,才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吓到你了吗?”
“我见过你姐姐,她似乎……一直对你不太友好。”她犹豫着,但还是坦率地说了出来。
“并非是‘一直’,而是我残废以后。”
“我不懂。发生这样的不幸之后,作为姐姐,不是应该更加呵护自己弟弟吗?”
“小时候,姐姐一直很疼我,甚至为了我,牺牲了自己的理想,连婚姻都不算是完全自主的选择。但是她还是无怨无悔地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间公司这么做了。结果,我没有成为举世瞩目的雕塑家,我父亲骨子里又是一个传统的人,他对我是有偏爱的,可能在他心里,儿子才是继承家业的最佳人选。再加上,通过之前那两年对我姐姐和姐夫的考察,他们经营企业的能力实在也让父亲失望。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发生了……那件事,我是再也不可能从事雕塑事业了。时机当然是很不好,可不管怎样,‘文心’还是被交到了我的手里。”
林棉有些能够体会许汀兰的心情了。
许汀舟道:“我们家就是这样一个连外表的和睦都做不到的支离破碎的家庭,而我也是一个从外表到内心都支离破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