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许汀舟说,“还没到那时候。你更不要让她接触简笔画之类的,这只会禁锢她的想象力。技巧方面,后天可学,但是想象力、创造力,才是艺术的灵魂。”
林棉见他眼中突然泛出的神采,忽然心生伤感。
“林棉?你怎么不说话?”许汀舟的语气有些紧张的试探,“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多管闲事……”
一声轻轻的叹息。“许汀舟,我只是想起你跟我说过,曾经想成为一个雕塑家。好可惜哦,我觉得,你本来应该一定会是一个伟大的雕塑家的。”
“谢谢。”
“谢我?”
“我谢的是你不加掩饰的惋惜。”他的唇角竟笑了笑,“比起虚假的宽慰,这让我感到坦然。”
“别人的安慰会让你不安吗?”
“为了让当事人不感到尴尬、伤心,而假装丢掉胳膊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这样的演技很难逼真吧?而我呢,也往往要给予对方面子,假装接受了他们的劝解,让他们相信我认同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观点,假装已经不在意和胳膊一起丢失的梦想。——比较起来,你的坦率反应是不是可爱得多?”
“这么一想,好像……真是的啊。”
“可不是?”他的笑看起来并不牵强。
“哎呀妈妈,”许汀舟怀里的小人儿突然爆发抗议,“你一进来,许叔叔就不理我了,也不看我画的画了,只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