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青涩的小女孩,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截肢处,对他说她喜欢他。
他并不怀疑她说话时的真心,只是她还没有看到他这个人更多不堪的面貌。
终生残废,意味着他要带着这副躯壳直到死。林棉无法想得很透彻,她不像苏心蕴,有着深切的体会。那种痛是会蔓延到整个家庭的。林棉还是个大孩子,她还没有理解这种痛入骨髓的不幸有多么可怕——他也不希望她懂。
林棉回到办公室,却无法假装若无其事地平静开展工作。
她知道自己很不专业。但当她看到苏心蕴头也不抬地专注在电脑屏幕上,她竟然忍不住生气。
忍了又忍,终于爆发。
她走到苏心蕴的办公桌旁,道:“能不能谈一下?”
她抬头看她,语气淡淡地:“谈什么?”
林棉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只憋出一句:“许汀舟还在天台上。”
“所以呢?”
“你不担心他吗?”
“你要我担心什么?他在天台上又怎样?他又不会跳楼。”
话是没错,但是……但是太冷酷了吧。林棉的底气明显不足,可仍然咬着牙道:“他那么喜欢你……”
“可他要娶的人是你。”苏心蕴回道,“而且重点是,我现在更想履行我的工作职责,而不是管其他的。”
“他说过要娶我吗?”林棉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