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酒,没问题吧?”
“我只能喝一杯。”
“那就只喝一杯。”许汀舟道,“这里可以存酒,以后有机会,想喝的时候,还可以再来。”他望向露台下的花园和远处的街道,“原来从这里看出去,是这样的感觉。”
“你没有上来过?”
“没有。”他说,“以前总是怕麻烦。”
林棉心中微痛。
“谢谢你,许总。”她由衷地说。
“我又能帮什么忙呢?”他自嘲道,“打架我显然不在行。”
“他才不配你动手!”林棉受不了他这样说自己,哪怕是玩笑话也不行。
许汀舟的表情一滞,左手微微蜷缩,又放开。
“说起来,我以前就很爱惜我的这双手,从不打架。”他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空虚的某处,“是的,那个时候,我还有‘双手’。”
侍者将醒好了的红酒倒入他们面前的高脚杯。
“我曾经想当一个雕塑家。二十岁的时候,梦碎了。”他端起酒杯的左手在颤抖,可他仍然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不知道老天要罚我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遭遇雷击。——你知道吗?当时我的右臂已经截肢,的父亲为了保住我的左腿不被截肢,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我却已经不在乎了,对我来说,变成独腿人也好、瘸子也好,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把我的右臂弄丢了,也弄丢了我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