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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 司一九 1023 字 2025-06-13

哭的人不是裴朝暮。

江明诚抱着她,肩膀不住耸动,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哭得像个孩子,那么可怜,那么脆弱。裴朝暮用手给他擦眼泪,还在安慰他:“明诚,我没事啊,不疼……”

医院里,江明诚听到医生说会留下永久性的疤,拿着药在楼道里哭了一场,回来时,眼睛还红红的,看到她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眼泪又止不住,握着她的手,自责地低下头。

“没关系,明诚……”她摸着他的头,“疤而已,腿还好好的啊。”

江明诚知道她左手臂上也有一片烫伤的疤,因此她夏天几乎不穿短袖。现在,他害得她以后再也不能穿裙子了。

很长时间,江明诚都会梦见这一天的可怖场景,他对一切含有火锅的字眼产生了应激反应,不能听,不能看。他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预备着伤害她,在路上也会神经质地盯着路上的车,时时刻刻护着,不敢让她离了半步。

直到半年过去,他的过度反应才有所缓解。

大四这一年,江明诚跟学长们合开的工作室开始承接一些小项目,打出些名堂后,又要飞往全国各地谈合作,身体很累,精神上却很充足。

毕业后,裴朝暮在实习的公司转为正式员工。江明诚也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室居,她偶尔会来给他做饭,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他跑到她那里蹭饭。

工作室逐渐步入正轨,他与学长们观念上的冲突也愈发凸显出来,创业初始,大家一拍即合,为理想而奋斗,可现在,会因为甲方给出的条件而让步。

对于江明诚,这份工作开始变得痛苦起来,周末,他靠在她怀里倾诉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