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他以前的习惯。以前一起跟江明诚的舍友们吃饭,他们当面向她吐槽明诚,说他鼻子比狗还灵,食材新不新鲜,一闻就能闻出来,嘴又挑,太难伺候。全宿舍一起出去下馆子,他经常就是动几筷子就不吃了。他还有个精贵的少爷胃,什么路边摊小吃、烧烤、炸串……吃了当天晚上保准闹肚子。搞得最后大家都不乐意带他一起吃饭。
要是吐槽起明诚来,他的舍友有一箩筐的话。
“还有还有啊,你知道吗,朝暮妹子,更夸张的来了,有次他点了个外卖,外卖小哥迟了一个小时才送到。我们江少打开闻了下,就说馊了,扭头就扔,幸好被我们拦了下来,我们尝了下,那味儿挺正常的啊,就是冷了,给我们江少嫌弃的啊,一脸看我们吃垃圾的表情——”
两人似乎是想到同一段回忆,双双陷入沉默。
江明诚那时连忙打断:“没有嫌弃,我是怕你们吃坏肚子。”
“就是你太脆弱了好吗,我们都吃了,啥事也没。”
“少爷,真是辛苦您下凡这一趟了。”
听着大伙儿吐槽的话,江明诚也没恼,脾气很好地搂住裴朝暮:“喂、喂,你们再说下去,要把我老婆吓跑了。”
那会儿大学里,男女朋友之间叫老公老婆很正常,江明诚觉得两人关系还没到那地步,这称呼太过亲昵,平常只是心里想想。这不经意间喊出口,还有点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
“采访一下,我们弟妹有何感想?”有人还捏拳,当话筒递到裴朝暮嘴边。
一宿舍就明诚有对象,大家都喜欢逗他。而裴朝暮一开口,大伙儿纷纷呆住。
江明诚也没想到。
她那时说——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