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钟兰来的电话。
“阮阮,我下午有手术,没时间想别的,刚才回家的路上,越想越不对,你怎么突然问起阮文菱了?你见到她了?”
自从钟兰把所有事都坦白,闻阮跟她之间就没有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我来北城出差,在机场碰见她了。”
闻阮把今天在包厢里跟阮文菱的谈话,挑着重点跟她说一遍,钟兰听完问了一句,“日记本你看了吗?”
“没有,”闻阮从床上坐下来,把枕头塞到背后靠着,“我不打算看。”
钟兰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叹口气。
“其实阮文菱说的也没错,你爸确实没做错什么,当年,你妈为了逃离你外公外婆的控制,主动提出跟他结婚,后来你妈妈觉得在阮家没了尊严,又主动提出离婚。”
“要说无辜,你爸确实是最无辜的,他也确实有权利知道你的存在,阮阮,要不,你先看看日记?”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偏暗,闻阮伸手打开了壁灯,视野亮起来后,她看向沙发上的包。
日记本在包里。
“兰姨,你之前说过,如果我认了阮成东,我妈会跟我断绝母女关系,阮成东是无辜,但他有很多家人,他不是孤家寡人,很多人爱他,他有儿子,他不缺我这个女儿。”
闻阮的嗓音很轻。
“可是兰姨,我妈除了我就没有亲人了,她只有我了。”
外面似乎下了雨,有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辟里啪啦,闻阮语气淡然,理智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