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灏拿着手机去了旁边的楼道，几个深呼吸后，才忐忑的打了父亲的电话。

“你去了海城？”

嗓音低沉，似压着什么情绪，也听不出他到底生没生气，阮灏早就想好了说词，他捏紧衣服下摆，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是，本来在国外玩的，这两天才到海城，过来找倪飞玩。”

“刚才谁接的电话？”

“一个朋友。”

“倪飞说，你让他查那个朋友，为什么要查？”

“我喜欢她，想了解她，她是海城本地人，我来找倪飞玩，就是为了来找她，奶奶不让我来海城，所以我没敢告诉你们，爸，对不起。”

阮灏以为父亲会严厉训斥他，结果手机那端的父亲沉默了很久，好半响，才幽幽问了一句：

“很喜欢吗？”

阮灏一愣，“是，很喜欢。”

那边又是沉默了好半天，最后也没再问，只道：“你奶奶生病了，不严重，但天天念着你，你明天回来一趟，陪她几天再去海城。”

——陪她几天再去海城。

阮灏惊愕，这话的意思是：父亲不反对他往海城跑？也不反应他喜欢海城的姑娘？

……

北城，阮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阮成东坐在班台后，低头看着掌心已经黑屏的手机，久久不语。

他穿高级定制的灰色衬衫，面容和阮灏有七分相似，眼睛和闻阮有五分相似，双鬓染白，薄唇略显薄凉，冷淡的面色尽是疏离感，周身凝聚着上位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