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蕙安撸起袖子,“你刚才太热情,他们是不好意思拒绝你,现在都走了,医院那边还有很多事呢。”
她指指闻阮身上的围裙,“给我吧,你出去坐着。”
闻阮把刚解开的围裙又系上,“两个菜我还是能做的,你还有伤呢,你出去。”
她坚持,闻蕙安没再跟她抢,却也没出去,她靠在门前看着闻阮忙活,目光落在她瘦弱的蝴蝶骨。
想起钟兰的话。
——闻蕙安,如果不是你非要离婚,阮阮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会有一个爱她,能给她撑腰的父亲。
父亲?
是,如果那个男人知道阮阮是他的女儿,她相信他会是个好父亲,他会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
可然后呢?
他再好有什么用,他的家族不会接受阮阮,他的母亲更不会接受。
被人按在地上碾碎自尊的过去,刻在了她骨头上,她这么多年都没释怀,她的尊严可以被他们践踏,她可以被他们羞辱,但阮阮绝对不行。
她不能让阮阮重蹈她的覆辙。
若是要阮阮背负那些压断人脊梁的羞辱,她宁愿,阮阮没有父亲。
……
吃饭的时候,闻蕙安先跟闻阮提了件事。
“你那个叫林昊的朋友,她母亲今天提出转院了,说是要转去北城的医院。”
闻阮给她夹肉,“我知道,林昊跟我说了,他们想转就转吧,您不用管了。”
闻蕙安吃着她夹的肉,似漫不经心问了句,“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