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姜长林开口,她就看着他说,“难怪从小没有父母的我,长成了一个杀人嫌疑犯,对吗?”
姜长林蹙眉,像是恼羞成怒,“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跟长辈说话该用这样的语气吗?”
他用长辈的语气教训着自己的女儿,行使着属于他的“父亲”的权利,却从未想过他是否有承担起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不然呢?我该用什么语气?”
“我妈妈把我教得很好,但我爸爸从来没教过我要如何跟异性长辈相处,您要谴责,可以去找他。”
“毕竟,我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人。”姜楠不甘示弱说道。
语言是把双刃剑。
在拿着这把剑伤害别人的时候,总是在不经意间先将持剑的人划得遍体鳞伤。
“有娘生、没爹养”这句话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
可她从来不在乎。
因为她以为爸爸妈妈都爱她。
但原来一直都是她错了。
美好的童话一旦被摔碎,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原点。
姜长林眉头拧成“川”字。
可姜楠却不愿意再多说,径直转身。
“幸好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
“杀人嫌疑犯女儿,呵,丢脸。”
身后,传来姜长林的嗤声。
姜楠的身体像是灌满了铅,唯有心脏,像是一座空洞的孤城。
她脚步加快,冲着面露同情的法警僵硬笑了一下,便跟着离开。
被逮捕时穿的衣服成了证物,而且满是血迹,不能穿了。
一个好心肠的女民警给了她一套衣服换上。
她整理好仪容仪表,看着镜子里瘦削了许多的自己,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