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气地收回视线, 脚步坚定地迈了出去。
天南地北,山高路远。
宜桉和港城相距近1500公里的距离。
四时八节,节气气候的变化,也似随着距离的遥远,变得模糊。
在宜桉落着雪的冬天, 港城依旧天朗气清。
位于白加道太平山上的一处顶级私豪, 梁家人正陪着老爷子梁启沣用早餐, 十六位佣人和常服侍老爷子的家庭医生与看护, 守在一旁。
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喝了口生滚鱼片粥, 他看向幺子梁嘉谦,用粤语说道:“别总往内地跑,睇不到人。”
此话一出,餐桌上另外几房的长辈,面上不显,但心里都清楚。
人心都是偏的,年轻越大,也反倒不在铁石心肠。
并且,老幺生的太像父亲年轻的时候,他看见他,就宛如看见了他在名利场沉浮的那些年。
父亲对流落在外,十三岁才认回梁家的幺子梁嘉谦,有了父子情,并总归是蕴了偏颇。
张清樾身侧坐着家中三房一位常会粘他的小姑娘,她正在咬着虾饺,吃相斯文乖巧,但架不住换牙期,嘴边到底蹭上了一点酱汁。
张清樾拾起餐巾,帮小姑娘擦去酱汁后,他看向主位上的父亲,语气温随地应了声好。
梁家人用完早餐,张清樾在书房陪着梁启沣待了一会儿后。
他出来往房间走的路上,接到了邓适的来电,问他几号回宜桉,应邀接下来的一场livehoe,快到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