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话音落地,时娓低垂的眼睫颤抖, 她嗓子感到了一阵阵地发涩,强装的坦然镇定,已无声地丢盔弃甲。
午后街边堆叠朦朦雪意,折射出了透净的白, 可也竟似刺到了时娓的双眼。
她沉默地闭了闭眼, 但视野内, 却宛如浮现出了张清樾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的身影。
时娓知道的, 他随性从容,修养得体,所以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柔的。并当张清樾的温柔中糅杂了男女之间的情意,就是越发惹人悸动和深陷的,引人沉沦。
可若是, 张清樾情意间的温柔, 给了别的女人呢?
时娓紧抿了抿唇, 只要去设想, 她心底就会涌现出好难言的情绪。
细细分辨,她心知肚明。
——是嫉妒啊。
时娓楞了楞, 她神色有点发怔。
无法不论,时娓虽独立,可她向来不是一个脾性硬的姑娘。她话少,时常沉默,纵然有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可瞧起来,也着实有几分无趣。
在南山市读书生活的那些年里,哥哥周自衍,就大大咧咧地笑过她说:“妹妹,你哪儿是娓娓道来的娓,明明是小尾巴的尾啊。”
小动物的尾巴,都是不引人注意的。
就如时娓。
她也不够大胆,并胆小到宛如什么都不在意,所以能清醒地做旁上观。
但也许,就是因为太清醒了。
所以当她的人生节点中,遇见了张清樾,她做出的反应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