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梁礼公事缠身,偶尔愣神,会想到方雪穗,那些思念难耐的想法,可以被繁忙的会议、项目冲淡。
但每到方雪穗的照片被送到他手上的固定日子,他看着那些照片,痛苦的思念背后,他真切地感到一股颓然的孤寂。
谢其山知道照片的事情。
方雪穗在澳洲的那些年,谢梁礼派了人过去,守在她身边,她的照片每周都会定时被传回国内。
谢其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照片而已,他根本没有料到方雪穗敢再回国。
即使胆大如当年的梁今禾,也是先示弱伪装,不会轻易和谢家闹翻。
可是,方雪穗,竟然在同谢梁礼决裂后,还敢再次杀回来。
谢其山听见谢梁礼的声音,提到方雪穗时,他的声线终于带上了点儿沉痛的颤抖:
“我脑子里的理智永远都在告诉我,不能娶她。”
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谢梁礼努力想要控制,但不由自主地泄露出某种痛苦:
“我觉得我像一个理智的机器,按照设定的程序,按部就班,需要把一切做到最好。”
谢梁礼终于将挺直的背颓然地塌了下去:
“可是,现在我请求您,不是作为谢家的孩子,也不是作为梁今禾的孩子,而是作为一台痛苦的机器,请您放过她。”
谢家的把柄是谢梁礼亲手送给方雪穗的,他只希望她的电影顺利上映,希望她心愿达成。
但是他不能让谢其山因为这个把柄对方雪穗心存芥蒂。
谢其山的笑容愈发苍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