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还在上小学,不知什么原因,被诊断出轻度抑郁。
谢梁礼想,生了病或许能得到爸爸的关注,尽管他的抑郁情绪并不完全来源于父亲的爱答不理。
但谢其林淡漠地看完诊断书,同他说:
[谢遥,其实你可以去死的。]
谢梁礼几乎是僵化在谢其林的办公室中央。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因为梁今禾跟谢其林的关系,形同陌路。
在谢其林的心里,好像“死”这个字可以被轻易说出,和睡一觉、吃顿饭这种平常的字眼没什么区别。
谢其林总觉得他的父亲对周围所有人都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想不清楚原因。
谢其林常年生病,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郁气息,身上的衣物总是整洁而合身,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感。
还有药物的味道,这是谢梁礼最熟悉的他身上的味道。
他很少笑,几乎永远板着脸,苍白憔悴的面容严肃。
当他的父亲平静地告诉他:[遥遥,你可以去死]时,大概也在告诉自己,如果忍受不了,可以去死。
谢其林什么都不太放在眼里,唯独把谢氏当作自己存活的证明,似乎谢氏活着,他便活着,所以他无法容忍谢氏的利益遭到任何损害。
损害谢氏的人即使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行,比如他的儿子谢梁礼,以及他的妻子梁今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