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昂贵的高定包被他丢了,可他竟然还保留着这个吊坠。
她想起从前的耳鬓厮磨,谢梁礼在她耳边叫她“小蜜罐子”的腻人声音。
方雪穗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金蜜罐吊坠的表面。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毫无感情:
“你对连家开始下手了么?”
这其实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方雪穗研究过谢梁礼在商业斗争中的所有手段。
不仅是在恋爱期间,为了更多地了解他的脾性才做这些事,还有她在澳洲的那些日子,睡不着枯坐的每一个晚上,她伏案仔细地阅读有关谢梁礼的所有财经新闻、访谈采访、对外演讲。
即使她同他有关最亲密的关系,但她仍旧能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一点点拼凑出谢梁礼的某些叫她陌生的特质,和她记忆中的组合、融汇。
方雪穗了解谢梁礼,比以前更了解,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
逃到澳洲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回国。
她痛苦厌世,颓废买醉,但她心里强烈的念头从来没有消失。
并且,她做到了,现在她就站在这里。
看着谢梁礼表情里因为害怕失去而转瞬即逝的失魂落魄,她脑中的认知从没有如此清楚:
她已经回来了。
谢梁礼听见方雪穗的话,嘴角的笑僵住。
他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在当年他们决裂之际,方雪穗的眼里也流露出这种隐形的鄙夷。
方雪穗瞧不起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