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刚在一起那会儿,她虚伪地顺从,但后来,方雪穗天性里的叛逆占了上风,她嘴巴说得再好听,但骨子里并没有媚从地讨好他,更不会永远带着漠然的微笑当作假面具。
更让谢梁礼觉得惊喜的是,她说出来的那些鬼话,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喜欢。
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即使某些时刻心里气得要死,不由自主朝她靠近的身体却告诉他的大脑:
[喜欢得要命。]
谢梁礼把这称为“色迷心窍”。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谢梁礼的话尾带着浓重的漠然和讽刺,他的话把太多的人囊括在内。
活死人,这个词儿难听。
但即使听到这样的话,陈平伍也能面色不改。
他心疼谢梁礼,但他仍旧能做到语气平淡地劝解:
“遥哥儿,不该说的话,最好还是放在心里。”
生在这样的家庭,当然是福分。
可是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自然也必须在人生某些关键的时刻,服从家庭的安排。
等价交换,适用一切事物,不是吗?
谢梁礼冷笑,心底的不甘被一点一点地肆意勾勒出来。
不该说的话不可以说,不该有的表情不能有,连吃饭、喝水,也有应不应该,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应该。
只有体面的木偶才会将每一条应该或是不应该,刻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