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扫过她,把她的自尊贬得一文不值。
看到方雪穗的脸由红转白,再到发青,谢梁礼面无表情地将愣在原地的她扔在脑后。
或许是谢梁礼过于不留情面,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方雪穗都是绕着他走。
他们再次见面是金融系去隔壁省做乡村调研的契机,那里条件艰苦,唯有方雪穗为了钱,肯接下跟拍调研过程这等苦活儿,一路上她同其他人说说笑笑,余光偶尔落到他身上,却不敢再接近他。
直到他独自离队收集调研材料,被村里的小混混偷摸用麻绳绊倒,堵住他要钱。
他半眯着眼,平静地看着那群人,眼底有藏不住的暴戾。
正思索着是弄断他们的手还是脚,方雪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冲了出来,将“受伤”的他护在身后。
他看着她把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嘴抹了蜜似地奉承,然后趁其不备,一脚踢中要害,拉着他拼命狂奔,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谢梁礼没有那样狼狈过,一向倨傲的脸庞终于有了松动,不知道是因为被方雪穗拉着疯跑着气喘吁吁带来的波动,还是因为看见夕阳下她被映照地红得透亮的脸。
他心里的暴戾变成不可思议,方雪穗居然愿意为了他把身上全部钱掏出来,要知道这个抠门的拜金女之前向他示好都是用的不要钱的情书和一些廉价劣质的小玩意儿。
狡诈、爱耍小聪明、有心机,这些坏印象被突涌而来的情绪严严实实地覆盖、消解。
那时的他只记得,方雪穗那张平日看起来并不惊艳的脸,红红的,像个没有成熟的苹果。如果咬一口,应该是那种酸涩的但让人心痒痒的味道。
他以为方雪穗会挟恩图报,仗着帮了他要求做他女朋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