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过来拉住沈挽溪的手道:“小溪,阿姨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沈挽溪没想到程母这次来态度变化这么大:“阿姨,其实你当年没说错,我于程灼扬而言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我真的放不掉他”
程母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小孩的感情会这么深,兜兜转转七年,还是在一起了。程灼扬爱这个姑娘多深,她当然知道,七年前那场车祸,几乎要送掉程灼扬半条命,他躺在icu奄奄一息,她和程父穿着隔离衣进去看他。程父还算稳得住,她已经哭的泪眼模糊。
程灼扬浑身多出骨折,包着绷带躺在床上,闭着眼气息微弱。
程父悲愤交加:“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现在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好好在这养着,以后不准再碰赛车。”
程灼扬缓缓睁开了眼,木然的看着天花板。
程母哭得泪眼婆娑:“灼扬,你和那个女孩子结束了,你别再执着了好不好?”
程灼扬漠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角滑下了两行泪,他固执的伸手摘下自己的氧气面罩,气若游丝却又坚定的开口:“爸,妈,你们不能同时让我放弃两个生命中的挚爱。我可能,会活不下去。”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堪自嘲的微笑,脆弱易碎,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生气。
他这番话程母听得心惊,她觉得下一刻仿佛自己就会失去这个儿子。她回想起沈挽溪对她说的话,他们想要给自己儿子最好的,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儿子,可程灼扬他会有自己想要走的路,爱的人。他们会无止境的陷在对峙、抗争、妥协、逼迫、反抗中,何必呢?为什么不能放他自由快乐呢?父子母子一场,何必过得像是仇人一般,比起他的健康快乐,其他一切又有什么重要。
她抹去泪水,对着程灼扬道:“只要你这次好起来,我和你爸爸不会再反对了。你去做你想做的吧。”
程父难以置信的看向程母,程母拉着他离开了icu。
程母握着沈挽溪的手:“小溪,是阿姨当年太偏执了。外在的条件并不重要,只要你和灼扬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你是个好姑娘,阿姨知道。灼扬的眼光很不错,比我会看人。”
沈挽溪泪湿眼眶,说不出话来。
程母也眼眶红红,拍了拍沈挽溪的手:“你们愿意住上海也行,记得偶尔回北京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