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是你租的还是买的?”
李尽蓝说:“集团购置的。”
谢欺花若无其事地颔首, 又问:
“公车私用,不算违反章程?”
“章程都是人为制定的。”
“有钱烧的慌!”她冷笑。
李尽蓝置若罔闻, 揩去身上的水渍, 动作并不局促,端得是从容、大气。
谢欺花打量他,像打量陌生的男性, 她感到荒谬又可笑:“你知道么, 李尽蓝, 我现如今觉得你讨厌极了。”
姐姐讨厌他么。
李尽蓝停下动作。
“……那我去死。”
他本就罪有应得。
“又说神经话。”谢欺花扼腕叹息,“你听着, 我讨厌你, 不是因为你本身让我讨厌,我是讨厌如今面对你的这种感觉。你知不知道, 当你用那种语气和表情,说‘扣下’的时候。”
谢欺花效仿他那手掌轻抬的矜重。
“唉,我还真模仿不出你的气势。”
李尽蓝总是谦虚:“没什么气势。”
他心想,比她说跪下的气势差远了。
她有些绸缪:“我不明白你们, 这些在名利场上的人,有时候我觉得你们太冷血了, 翻脸翻得很快。为什么那么多算计?你也是,他们也是,我会觉得很陌生。你小时候不这样的。”
李尽蓝微微垂下脸庞。
水珠从漆黑发梢淌落。
算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