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尽蓝如鲠在喉。

他想辩解,却只能垂着漆黑清冷的眼看她。在车内灯的渲染下,眼前的人梦境一样虚幻。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准确得说,是后怕。他心想还好自己止步于此,没有把戏继续演下去‌。

如果闹到那难堪的地步。

恐怕谢欺花真的会———

“哼。”

谢欺花的鼻腔里浑出哑声的火焰。

“行呀,回家‌,我也有事和‌你说。”

李尽蓝扶着车门:“……说什么?”

“回家‌再说。”她怕他在外面‌发疯。

回了家‌,谢欺花也不和‌他客气。她径直进他卧室,把他的行李箱搬出来,扔在偌大客厅里,人往沙发上一坐。

“搬走‌搬走‌。”她朝他摆摆手。

李尽蓝浑身的血液都‌降至冰点。

他听见一道‌道‌低沉得可怕的轰鸣。

像劲马踩踏脊骨、瀑布拍碎悬石。

在幽深的颅骨里反复回荡着。

使他变成心死身犹在的厉鬼。

他僵硬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