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老总送回去要紧。
谢欺花顺着地址开过去。
老总躺在后座也不安分, 一会儿说冷气开得太大, 一会儿说刚才没怎么吃好。厉先生不放下姿态赔罪, 对方又说起旧事,一口一个你爹怎么怎么。
谢欺花了然, 原来是替他爹来应酬。眼看厉先生脸色渐差, 车里的气氛也陷入低温,她打开音响放了两首歌, 都是土嗨dj,老总听得津津有味。
车到半途堵了,谢欺花和老总聊天。
她脑子很灵光,明明年纪不大, 说话却相当圆滑。老总被哄得高兴了,说厉总你这司机挺好, 就是车太差了,怎么让小姑娘开这么个破烂上路。
他把谢欺花当成私人司机了。
谢欺花笑了笑,没多解释。
“那个是我自己的私车,当然破了。我正在开的这辆才是厉总的公车。”谢欺花把措辞也改了,又朝厉先生,“厉总,你看人家杜总都这么说了,谈完这单是不是给我换辆好的啊?”
这话术十分讲究,不动声色地盖棺定论。厉先生面色明朗,颔首说好。
老总下车前,就着车上的照明灯把合同签下。两人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厉先生,我现在送您回家吗?”
他嗯了一声,摘下金丝眼镜。
“厉将晓。”
“好,将晓哥。”谢欺花立刻喊上,“我叫谢欺花,喊我小谢就好。”
被人解了围,就算倨傲,厉将晓也确实不该端着架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