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某则不咸不淡的新闻,“老牌投资机构安世资本宣布暂停国内业务”,当年被他负气地一划而过。
那时被双亲抛弃在外的安霁月,会是怎样的绝望呢。
被呵护尊重着长大的掌上明珠,顺遂的人生被生生摧折,而她彼时最信任、最思念的人又那样无情冰冷地隔着电话与她一刀两断。
纵然是天性乐观坦然的她,在经受这一切时,也一定会痛到鲜血淋漓。
陆烨拧紧了眉,耳边的呜咽声渐渐平止,窒息一般的心痛后知后觉地爬上他的心房。
安霁月是他拿灵魂验证过的人,因此代入起来也轻而易举。他望着身旁这扇未曾掩好的门,眼角泛红。
当年,她明明只是想好意帮他而已。他大可以拒绝,但为什么要那样动怒撒气,不仅将她遗留在重洋之外,还白白错过这些年。
良久,安霁月走出病房,肿着眼泡,抬头望见同样红了眼的男人正低头凝着她。
她尚未启唇,便见陆烨展开双臂,整个身子被他圈在怀里,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前。
沉重有力的心跳在她耳畔回响,陆烨有些鼻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她听见他低声说:“别怕,这次有我在。任何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安霁月闭上了眼,心中安定:“嗯。陆烨,你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吧。”
安霁月的妈妈,陈娴,同样看破红尘落发出家。她所在的寺庵就在两小时车程外,与安珀之前修行的寺庙坐落在同一山脉,分属两座山头。